透過鏡頭和筆墨維護公義

#positivepurpose

羅天穎 S3CK(17)

說到記者,或許出現在你腦海中的就是一個戴頭盔、穿反光衣,走在槍林彈雨中的人。極平凡,又極不平凡,甚至看來非常刺激。但有沒有想過,記者是一份坐在辦公室,面對各種各樣艱澀難懂的文件(俗稱paper work)、搜集一大堆資料的目的就是為了寫一篇800至1000字的稿?行內有一句金句:「記者生涯原是等」,意思就是,記者的工作就是走出門外,不斷等待,等待題材來到的一刻,拍出最真實的照片、寫出最真實的報導。

記者讓他看到荒謬的世界

翁維愷就職香港有線電視,主要負責的範疇是中國組新聞。他提到,記者低薪,要求高,工時長。但是,為何面對多方面打擊,翁維愷依然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記者這份工作?他提到當初並不是純粹想要找一份工作,而是記者這份工作有著和其他行業不一樣的地方。記者接觸的人可以是大學教授,可以是律師,但同樣也可以是清道夫。而正因為記者這份行業能夠讓他游走在不同階層的生活當中,才讓他可以瞭解到社會上很多荒謬的事情。

難忘維權律師王全璋

對翁維愷來說,印象深刻的一次報導,是訪問內地維權律師王全璋和她妻子李文足的故事。有人的兒女因喝到毒奶粉而引致大頭症、有人的房子被無理搶奪,這些人都需要幫忙發聲、討回公道,而維權律師就是幫他們追討公義的人。

但於2015年7月9日,中國官方大規模拘捕這些維權律師,當時很多律師失蹤,王全璋就是其中一人。被捕律師的家屬無從得知家人所在之處,妻子李文足無法得知丈夫是否已經被審判,甚至無法知道王全璋到底是生是死。因為官方不審問,也不對家屬透露被捕律師囚禁於哪個監獄,他們往往遭內地無限期拘留。

李文足每天活在擔憂和焦慮中,她嘗試做很多事情引起社會關注,如聯結709事件的四名家屬剃髮抗議。翁維愷說到:「由於內地的新聞媒體不如香港開放,若連香港記者都不做的話,他們的故事將會在中國被活埋,他們將會被刻意詆毀。」 若記者不做,不聽,他們便永遠沒機會討回公道。而中國內地,不只是他們的事情需要被關注,很多人都需要記者幫助發聲。

立志做一個好記者

今年年中,王全璋被判刑,李文足尋找了丈夫四年,第一次看見了丈夫王全璋。翁維愷當時陪同李文足和她兒子一起探望王全璋。他看著李文足進入監獄探望丈夫,出來時卻淚流滿面,聲淚俱下。當時天空下著滂沱大雨,雨水狠狠地拍打她的臉上。她說王全璋變得暴躁、焦慮,她覺得丈夫在監獄內一定倍受折磨。那天的拍攝也非常不順利,官方聲稱可以探監,卻暗中派黑社會處處刁難、拖延時間,阻止拍攝。翁維愷看著一位母親哭得如此淒涼,讓他決定要繼續做一名記者。

他最後說到:「身為中國組記者,我深知內地有很多荒謬的事情,內地有許多被冤枉蒙羞的人,而我知道需要有人要幫內地人發聲,我願意成為為他們發聲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