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學校由0變1   青春的快樂與懊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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翁愷柔 S4LT(29)

樓高六層的校園,四層都靜悄無聲,唯獨二樓人聲嘈雜。這是全校唯一一級的學生,二樓是他們課室的所在。早上只有他們在二樓,中午只有他們在飯堂,放學時校外的紅綠燈只有他們在等待。港大同學會書院的第一屆學生,就是這樣於2006年開始了他們與別不同的中學生活。

現在書院學生的校園生活多姿多彩,接踵而來的社際比賽、種種的活動和團隊,都不是自己誕生的,背後的大功臣除了老師外,還有第一屆師兄師姐的付出。學校現有的很多制度,當日都靠他們建立。翁維愷向我們道出背後的故事時,神緒已陶醉在回憶中。而他的故事,也令我們三位師妹頗訝異。

 

創校創社一手包辦

六年的學校生涯,翁維愷是創校的第一屆,學生前無古人後有來者。整間學校由0變1,他們參與了不少,學校跟他們這群學生,是真正的一同成長。他們一手一腳建立了六個社, 設立了水、陸運會、歌唱比賽,還有我們書院的傳統——Kingball。翁維愷和他的同學,也是很多現有課外活動的創始成員,如中文校報、戲劇社和合唱團等。

老師在他們眼中,沒有多大的威嚴,更像朋友,因為老師進入學校的時間隨時比他們還短;校長在他們眼中,只不過是校園生活的過客,因為六年內已換了三任校長。而這學生,反倒成為了學校最資深的成員。所以他們直言不諱、天不怕地不怕。有創校那年已任教的老師也說,第一、二屆的畢業生,是最果敢、大膽的學生。

少年輕狂

翁維愷在中四開始,選擇用普通話上中文堂,那是一個很小的班,只有七至八個人,一直都由一個內地老師任教。翁維愷和同學們一致認為,她是最好的中文老師。然而好景不長,到了他中五那一年,內地老師離職。學校請廣東話班的老師一併教導他們,卻遭同學嫌棄她的普通話說不好。

翁維愷直言道:「記得她上課的第一個禮拜,我們就已經很不喜歡她。無論是她教書的方式,還是她的普通話程度,全班所有人都不滿。我們當時也有一種心態,之前的老師教得這麼好,陪著我們成長,怎麼會有一個突然轉校過來的老師,就可以取代她呢?我們要給她下馬威。」

他們一群人放學後留下來,約了老師在課室「講數」,直接對她說:「我們不喜歡你。」也把背後的原因和盤托出。這班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,甚至跟老師豪言:「這是我們班的風格,你不習慣的話,可能就代表你不適合教這一班。」

大團圓結局

回想這件陳年往事,現已在社會打拼了一段日子的翁維愷,顯然非常懊悔。他直言當時的心態很錯,但中學時期的他,就是如此任性:「那時候我們氣燄囂張,年少輕狂。」

 他頓了頓,想了一會說:「我印象很深,她也沒有發脾氣,也沒有很猛烈的反應,而是真的聆聽我們講甚麼,問我們在想甚麼,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。然後聊一會後,大家才離開。」

他們這班一身是膽的黃毛小子,原本以為會有後果,但之後甚麼事都沒有發生,反而慢慢地,老師的表現愈來愈好,愈來愈配合到這班學生,而他們也更願意聽她講話。到最後,雖然她只教了一年,但那一年,翁維愷和同學們,都覺得課業上大有所獲。最後他們考到不錯的成績,都認為這位老師的功榮不可或缺。「這位老師後來教得好好,年少時的行為有時真的很無知。」

現在看起來,這像是校園欺凌事件,學生集體杯葛老師,但是當時的學生,可以夠膽提出自己的要求,坦承相處,也側面反映了學生與老師之間的平等關係。學生和老師之間未必好到像朋友,但翁維愷有感,當時學校營造了一個環境,讓他們可以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,甚至是不滿,這種經驗,尤其可貴。

成功不是只得一種

翁維愷是 North Star 引導高年級學生的嘉賓之一,對師弟妹的寄語是:「放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行自己想行的路!當年我們99位畢業生,讀書成績好的、不好的,現在的生活也是同樣的,都是在這個社會上打拼。所以與其盲目追求成績,倒不如找到自己想做一個怎麼樣的人、想做的東西。」

但他提醒,也要一併考慮追隨理想背後的代價。例如想貢獻社會的話,有可能收入不會高。「要有心理準備,但也不要被這些顧慮限制自己的想像。」他說很多人都認為有成功方程式:DSE要考好的成績 -> 入高等大學的專科,例如醫學系 -> 五年內找到高薪厚職 -> 五年內買樓 -> 買跑車、買狗 -> 結婚生子。「這只會令人生變得十分悶。即管去闖去試,可能未必會成功 ,但是所謂的成功不是別人說的,而是由你自己定義的。」